送别落红

新民

又一个啜泣的长夜

泪珠仍然挂满
你哭红了的脸颊

你好不甘心
就这样离开
只是再也承受不了
那泪的沉重

坠楼前的瞬间
你就铁了心
死在家门口

晚风也动摇不了
你的一片赤诚

你躺在那里
没有暝目
你的血脉依旧
只是水已断流

你的红晕呈现
不代表你害羞
谁能怪罪你
把最后那天生产的赤糖
部分据为己有
好歹你来不及都运走

萧条的时节
谁会知道谁走谁留
谁会拿起粉红色条子
下一张绿色钞票不再有

但你决定先走一步

面包
还会有的
是你对所有生命的遗嘱

仙逝前
最后一次销魂地
回头

(作于10/27/2003，今晨帮小女天洁在后院捡拾雨后落叶数片，她需要拿到学校作手工)